建興二十三年，冬，漢中的急報到了。

“司馬昭親率八萬大軍，出斜谷，首奔漢中而來。”

我把急報遞給諸葛亮，他看了一眼，眉頭微蹙。“八萬。”我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，“魏國能調的機兵力，差不多全在這兒了。”

“陛下怎麼看？”

我走到地圖前，手指點在漢中那塊狹長的盆地上。

“司馬昭剛穩住部，曹髦死了還不到半年，他就敢傾巢而出——要麼是瘋了，要麼是不得不打。”

諸葛亮點了點頭：“張郃死後，魏國宿將凋零，能獨當一面的大將不多了。司馬昭若不打一場勝仗，不住朝堂上那些蠢蠢的人。”

“所以他選了我們。”

“柿子撿的。”諸葛亮難得說了句俗話，說完自己都笑了，“可惜他錯了。”

我看着他，忽然想起隆中對策那年，他也是這樣站在地圖前，手指點着荊州益州，把天下大勢一條條掰開碎了講給我聽。二十多年過去，他的鬍子白了，背也微微有些駝，但那雙眼睛還是那麼亮。

“漢中有趙雲，平關有魏延，只要他們守得住……”

“他們守得住。”諸葛亮打斷我，“但這一仗，不能只是守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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